
广告行业的日子不好过,已经不是秘密。
预算缩减、内卷加剧、人才流失,“广告已死”的论调隔三岔五就要被翻出来讨论一轮。但就在这样的当口,肖一一和她的团队开了一家广告公司,叫闪念毛毛。创始团队没有一个人在传统广告公司待过,但就是这么几个人、几张桌子、两只收养的流浪狗,稳稳当当做到第三年,每年营收都在高速增长。
闪念毛毛团队日常工作状态
如果只是“逆势创业”的成功叙事,这个故事也没什么新鲜的。真正让我们好奇的是,她身上看不到那种常见的对抗感——她没有在跟一个衰落的行业较劲,也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要用新方法改造旧行业的颠覆者。她只是在很具体地做每一件事:拆Brief时要求团队用“用户视角”回答问题,比稿输了追着客户问哪里做得不好,为保护团队的热情和感受力不被磨损,做媒体内容的副业,给大家一个创作和表达的窗口。
聊了三个小时之后,我们大概理解了这种能量的来源。
她不是不看行业的难,而是看了以后觉得,一个小的团队只要能在自己的节奏里,吃到自己那一份,就能活下去。能活下去,就能在商业的夹缝里给创作留一口气。比起唯趋势论,她更相信去做具体的创造,认真是一种被低估的能力。
从米未出来跨界做广告,到创业建立非传统的组织形态,再到试图在商业和内容之间摸索出一条并行路径,她的分享洋洋洒洒、犀利又真诚,以下是对谈过程,内容经整理。
闪念毛毛创始人肖一一
TopDigital:您当时为什么从米未出来,去创业做一家广告公司?
肖一一: 我目前为止的所有职业路径,都不是自己规划来的,都是命运的意外。我算是职场运很好的人,因为我是学建筑的,跨行进入这个行业,最早的本职工作是在公众号东七门做内容运营,因为运营岗对我这个理工科背景的人来说是一个跨行最好的窗口。21年开始我就在米未负责商务策划这一整个业务模块,赶上了那个内容商业化蓬勃发展的年代,我的老板们愿意给我这个年轻人机会,新业务几乎是让我光速成长。
后来做到一定阶段,我觉得自己到了一个瓶颈。我个人的发展速度和部门的发展速度不一致,我可能需要更多空间去操盘更大的项目。所以当时决定离职,想先休息一下,因为实在高强度转了两三年。
结果,老客户来找我,说有一个新的Campaign要做,还是想找我们来合作。我就跟他说我离职了。结果他说:“但我还是想让你来做这件事情,你离职不离职对我来说没有区别,我就认你给我做的结果。”
我一开始真没想创业,就是为了接这个单子。最早的时候我们连公司主体都没有,就像一个Freelancer小团体,跟几个合作过的朋友项目制地接这些单。做着做着就发现,反正都已经被命运推到这里来了,那就开一个公司吧。其实我们很多前期的成长,都不是基于计划,只是那个时候你也不知道是对是错,只是做了一个决定,然后让它变得正确。
TopDigital:你们创业的当口,正是“广告已死”论调盛行的时候。是什么让你对这个行业还保有乐观?
肖一一: 我本科学建筑的,进去的时候大家也说房地产非常景气,但我看见的就是夕阳红的开始。所以我个人不太相信趋势论。你没有到达一定规模的时候,趋势其实对个体的影响没那么大。
闪念毛毛不是一家多么大规模的公司,只是一个很年轻的小团队,能吃到自己的份额,就能活得很好。
闪念毛毛
在2025第六届TBI杰出品牌创新奖评选中
斩获多项大奖
所以,我们也不会被“广告行业完蛋了”这件事影响。我觉得它只是变化了,需求变得更复杂,对所有营销人的要求更高了。以前是广告人跟广告人PK,产出结果跟产出结果PK。现在呢?广告的竞争对手可能是一条大网红的短视频,可能是一个线下活动的话题。CNY的对手不是别家的CNY,而是那天晚上会出现在大家手机里的所有东西。挺有意思的,有挑战。
TopDigital:客户在你离职后还追着找你做新的项目,你觉得他们认你的是什么?
肖一一:一方面是信任。但这个信任,可能并不是源于大家口中所说的“服务”,而是因为我比较认死理。我是做内容出身的,不是做商务的。如果我会觉得这个修改对你没用,你的钱会白花,那我宁愿花两三倍的时间去跟客户争论,也要达成共识。
因为修改是很容易的,但要改好很难,有时候一个东西改了3轮以上,没有一方满意,包括你自己,如果我在一些瞬间放弃了自己的坚持,导致最后结果差很多的时候,我会很有羞耻感。人的成长以及获得别人的信任,往往都发生在那一点点较劲的坚持里。
另外,其实我也很幸运,没有在传统广告公司待一天,没有接受过二手经验,反而没有太多模板和束缚。很多事我都是凭直觉去做的,但后来发现,当你没有一个人告诉你“你要按这套模板做才对”的时候,你做出的判断反而更接近事情本身。
第二点是靠谱。就是事事有回应。开会时客户随口一提的点,我都会去琢磨,因为它也许能让结果变好一点点,我不太会放过这些细枝末节。
还有一点,可能是我的创意比较“准”。我不是那种创意很飞的人,我能知道品牌此刻想要告诉大家一个什么信息,这个信息谁都愿意听,以及大家喜欢这句话是什么样的。比如,大家喜欢说生活太糟糕了,还是喜欢说我要有一些局部的反抗。这其实讲的是一件事情,但是可以通过很微妙的文字的表达获取不同的力量。
而且我认可广告就是内容,也不觉得商业是对内容的污染,甚至商业化内容是更难的。内容的标准是引发共鸣和兴趣就好了,但商业化内容是你要在这个标准之上,完成客户的诉求。
大家之所以觉得商业化内容做得很痛苦,是不愿意承认这件事那么难,因此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挫败,所以就告诉自己,这个东西做得这么烂,全是因为商业,而不是因为我的能力。
所以在做广告、做商业化内容这件事上,我一直怀有一种攀山的心态,所以我不太容易自嗨。比如说我们给一个户外品牌做大学生的户外节,我会花很多心思研究、去跟人聊,现在的大学生到底在看什么?他们为啥要来参加这个活动?然后聊完之后,我会发现,社畜去户外是想活在没有天花板的地方;但大学生可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看起来有趣。因为你在上大学的时候,其实非常迫切地想要在短时间内成为一个五光十色的成年人。
可能这就是我做创意的方式,这种准确,也许它不可能让我们在每次竞标中都赢,但我可以找到自己适合的客户,针对某一类型客户,我们可以长久合作下去。
TopDigital:你觉得你这种“创意比较准”的能力,是怎么来的?
肖一一:创意比较准对我来说是两件事:创意和准确。
我自己的创意能力来源于享受生活喜欢玩,如果只工作不玩,我真的会变成笨蛋,会变得乏善可陈没意思,干瘪的创意人写不出饱满的slogan。创意人的感受力我觉得已经不是天赋级别的东西了,是保命的魂,你失去感受力会觉得自己完蛋了,你也没什么好奇心了,你就创造不出来什么了。
“准确”这可能对我来说不是一种能力,是一种审美偏好。我喜欢准确的东西,不够准确的文字就只是漂亮话堆叠,不够准确的视觉只是好看的素材。因为准确很难,你期待自己写出这样的东西,做出这样的项目,就会本能地食用你觉得够好的东西,也会在产出的时候把自己写通了。
另外,我有一个暴言,我觉得认真是一个被低估的能力。我经历的职场教育是,你要带着敬畏心面对所有事情。我本科学建筑,房地产一事一议,没有一套住宅可以复制之前的经验。后来跨行做内容,我抱的也是空杯心态,永远怀着一个120%第一次面对这件事的心态去做它。这种“觉得自己不够”的心理,会让你在生活里随时随地收集信息。可能我早就在小红书、微博上刷了很多关于大学生群体的内容,只是有一天拿到一个Brief,你突然发现,之前攒下的那些小冰块、小冰山,可以拿来解决这个问题了。
第二种准确,来自我比较重视客户的Brief。很多创意人容易本能地推翻Brief,先想创意再把它“插进去”。但我觉得,至少可以从接Brief这一环要求自己,让Brief构成你创意的一部分。
比如途虎那个案子,汽车养护,机油、轮胎、车衣,听起来挺没意思的。当时他们请了外星从做CNY,很容易变成老梗换新皮。我们就想,汽车跟过年有什么关系?后来一个同事说他买了车以后特别爽,想自己待着的时候都可以待在车里,车就像他的第二个家。这句话点醒了我们。过年大家都要穿新衣服,如果车是你的家庭成员,它也要穿衣服——车衣嘛。这个逻辑一出来,再让外星人去演“汽车人去澡堂洗澡”,一切就顺理成章了,然后所有汽车保养相关的一级养护、二级养护的品类,都可以自然植入进去。
我觉得这就是“准确”的创意。它不是硬蹭,是你真的在Brief里找到了那个可以和大众情绪连接的小点。创意热店确实有时候没有策略岗,但不设这个岗位,并不代表我们的创意是没有策略的。
TopDigital:你自己身上的这种“准确”的创意能力,如何复制给团队?
肖一一:说实话,我们团队规模很小,我个人的能力就是团队的上限。这不是自大,是一个残酷的事实。我现阶段还没有做到把所有成功经验转化成百分百的方法论,所以还不到扩张的时候。
闪念毛毛办公室一角
但怎么把个人经验变成团队经验,我们有一些笨办法。比如所有项目结束以后必须一起复盘,复盘文档里一句废话都不能有,能说就不写,记下最简洁、最直白的东西。
其次,我们的飞书有非常细的知识库。项目按类型分类,不同类型的客户,Account怎么服务、供应商怎么执行、脑暴时要注意什么,全都有记录。尤其是金融、汽车这种有专业壁垒的品类,最难的不是想创意,是“翻译业务”——你怎么把汽车构造翻译成用户听得懂的话?所以我们每次服务完这类客户,都会把轮胎分多少种、哪些信息不能变形、哪些可以开放做创意变体,全部记下来。新的伙伴进来,我们会把这些当作从没听过一样,在每个项目开始前专门开一个信息同步会。
TopDigital:那具体在接一个客户的项目时,你们具体流程是怎样的?和传统广告公司有什么区别吗?
肖一一: 接到Brief后,我们会开一次脑暴会,但不是为了想创意,而是一起“拆Brief”。我会把客户的Brief变成一份大概15个问题的问卷,每个人必须以用户视角来回答。
比如我不会问“项目目标是什么”,而是问:“你对这个品牌的印象是什么?”、“你上一次消费它是什么感觉?”、“如果给你妈妈介绍这个品牌,你会怎么说?”。你要把一瓶健康的饮料卖给健身的人,这是营销人的想法。但如果你问大家“健身的人周末都在干嘛?”、“吃饭最在意什么?”,他能给你一千种答案,不一定是蛋白质,可能是营养配比。这就是打破思维惯性。
开完第一轮,我会像秘书一样把所有人的答案收上来整合,形成一个提案大纲。这里会包含所有重要信息,我们在提案的前几页就会直接告诉客户,比如,用户怎么看待这个品牌的。之前,我们接到知乎的案子,团队真实的第一反应就是“好多男生在上面回答问题,但很有用”。你看,一句话就说清楚了目标TA和平台功能,这是人话,不是行业黑话。这种方式,会让所有人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项目跟自己有关系,因为“所有的崽都是我们一起生的”。
TopDigital:从大纲到最终的方案,中间还有哪些自检的环节?你们怎么判断一个东西不是“自嗨”?
肖一一: 我把大纲整理出来之后,才会拉着专门的创意岗、文案岗去攻坚具体的问题,比如Slogan怎么更精准,线下活动的文案怎么刺激人打卡。
做完之后进入第二轮,互相纠错。写脚本的人肯定觉得自己的崽最好,那就让其他人来挑刺。到第三轮,我们会把所有东西变成文字版方案,再做一次终极校准。问的问题都很赤裸:这段话能打动你吗?没有这个品牌Logo,你还看得下去吗?你会把它转发给朋友吗?
这恰好能回答内容和创意的区别。我们经常在内部讨论,我们认为内容是让人留下来、看下去的东西;创意是你有没有能力改变用户的惯性行为。他本来不关心这个话题,结果看完了;他从来不转发这类东西,结果转发了。如果拿掉Logo根本看不下去,那这就没有内容,只是漂亮的信息包装。如果看完了完全不想转发,那就没有创意。
做完PPT以后,我们还会设一个“挑刺官”,找一个完全不参与这个项目的人,可能是商务岗,就站在纯用户视角无所不用其极地挑刺,而且规定“被挑的人不许生气”。
TopDigital:如果比稿比输了,你们会怎么办?
肖一一: 如果比输了,我会非常在意。我会让商务去问客户,甚至约客户出来聊,哪怕客户会觉得有点被打扰,我也一定想知道输在哪里。输一次比稿的经验,比赢十次都有用,因为它一定代表了我们忽视的某个部分。
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失败,是2023年给知乎做答案奇遇夜的竞标。我们当时觉得自己准备得精妙绝伦,结果对方的负责人在提案现场直接问我:“你觉得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当下的主流情绪,你会说什么?”我当时卡住了,下意识给了一个答案,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。回来后人家给的反馈是,策略很准,但创意方案撑不起那么好的策略。那一次教会我,一个好的创意,必须能用一句话说清楚并且吸引人,如果需要你解释一大堆“这里为什么好”,那它就不成立。就像小红书马路生活节,让普通人在胡同里走秀,这个创意不需要任何行业号解释,所有人都觉得好。
TopDigital:你对创意和内容的理解很深,那你们怎样看待现在行业抽象梗、喜剧营销的火爆,有人说已经成为了一种滥用和同质化。
肖一一:我觉得抽象是很合理的。现在大家找不到统一的意义,生活又很疲惫。抽象就是普通人能做的最小单位的反抗。你不可能在办公室掀桌,但你可以玩梗。外星从为什么火?他们就精准概括了“找不到意义,那我就不追求意义了,梆梆就是两拳”的状态。
梗本身是个好东西。在我的世界里,梗跟成语是一样的,它能用几个字快速传递一堆已知信息,让你愿意进来看。关键在于怎么用,不能把梗当成创意的全部。
比如,我们帮助九阳豆浆与外星从联动,做了「我嘞个豆技能豆浆」这个抽象营销,这个项目当时最大的难点,并不是做到多抽象,而是如何让创意最大化,让外星从和九阳豆浆好玩到一起去,于是我们就选择了最大的共同点——“预期违背”以及抽象视觉盛宴。
至于喜剧营销会不会被滥用,我觉得这不在于喜剧本身,而在于我们缺乏别的营销工具。大家现在都在做“老词新解”,去年CNY做了,今年做什么?当所有人都涌向喜剧,下一个阶段的命题一定是怎么把它用好。而且我很看好喜剧,因为它天然是利他的,哪怕它有无数商业目的,但至少有一个最不功利的目的——让你笑。用户是聪明的,你让他笑了,他就愿意多停留10秒。有了第一个10秒,才会有第二个。
TopDigital:看你们的公司介绍,会发现除了广告,还有播客、展览、演唱会、微综艺……这些看起来都和广告公司不太沾边。为什么做这些?
肖一一: 最直接的刺激,是因为一个我特别欣赏的剪辑师。之前他一直只跟我们项目制合作,坚决不上班。结果有一天我再找他,他说他上班了,在一个只有三个人的Up主团队。我问他为什么?他说,以前剪品牌的东西是品牌在审,现在他剪的东西直接面对用户,他会在B站看到满屏“这剪得太好了”的弹幕。那个正反馈,是我们广告行业太难给到的。
我当时就想,所有人都在一个全是负反馈的环境里,怎么可能保持创作的热情呢?如果我只做广告,这些有才华的人永远都会“来了又走”。那一个媒体能开始做内容商业化,一个广告公司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媒体呢?所以我们今年不只是广告公司,我们还正经做一个叫“恋爱脑”的播客,做小红书视频,甚至去给腾讯做微综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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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只是为了好玩。我觉得,营销市场永远比内容市场慢一步。你总要等一个东西火了,品牌才敢用他。但内容行业是要提前预判什么会火的。如果我自己不做播客,怎么帮客户做播客营销?如果我不去拍片子,怎么保证给客户想的TVC脚本是真正能拍的?我必须自己去体验那些工具到底是怎么用的。
TopDigital:做这样的增量业务,怎么平衡投入产出?尤其对一家刚成立的公司而言,会有压力吗?
肖一一:我是一个极度风险厌恶的人,属于纯保守派。我定的规则是,做增量业务的第一年就必须要有商业化变现,变现金额可以很小,但必须有。因为有了真实的交易,才能验证那个东西的价值,光自嗨没用。
但我对它的投入产出比又是宽容的。我们的OKR不只是看收入,还会看比如“有没有行业媒体因为它做得好来采访我们”、“有没有带来新的客户线索”。价值不能只用商业化这一步来证明,但商业化又很重要。
在执行上,我们每一年结束后,会把纯利直接预留出第二年要做这件事的成本,以及账面上必须留够12个月的运营成本。这样团队在做新业务的时候没有压力的变形,你知道是有底子的,摔倒了爬起来就好,动作才不会乱。
TopDigital:你理想中的广告公司组织形态是什么样的?
肖一一:我很向往五角设计公司Pentagram(*世界上最大的独立设计公司)的运作模式,它是一种平等的合伙人制。比如,总共有十几个设计师,风格各不相同,营收共担。也许A今年接了200万的公益项目,B接了1000万的商业项目,但大家认可彼此劳动的价值,共同分享。
这可能很乌托邦,但我觉得它成立的条件是:第一,大家在走上坡路,在赚钱;第二,大家是高度价值共同体。我们都想跟对的人一起工作,产出一些“不以为耻”的东西,并愿意为此投入自己的一部分。第三,大家品行要好,因为因利而合也会因利而散。
对我而言,公司的终极形态可能就是两到三个组,每个组有自己擅长的风格,有人做抽象青年文化,有人做女性叙事,这就够了。我不追求那种几百人的规模化,做人的生意,规模一大,出品标准、人的状态都会变形。我可能更想当一个每天在田里耕地的农民,而不是一个坐在办公室的老板。
TopDigital:目前闪念毛毛团队最需要什么样的人才?
肖一一:对初创公司而言,人才是等不来的,必须自己主动出击。我经常感觉自己像下水道的老鼠,在暗处偷偷观察。(笑)
我在小红书上关注了1400多个人,刷到哪个设计师的作品很棒,或者哪个Account在吐槽加班,我都会关注TA。我们很多伙伴不是筛简历筛来的,是我单向邀请来的,比如如果我很认可这个人,就直接发很长一段“小作文”过去,说我是谁,我在干嘛,我欣赏你什么,我们能提供什么,你愿不愿过来一起共事。很唐突,但很有效。
我们招人不看学历和专业背景。我们就问几个问题:你想不想干这一行?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影音?为什么喜欢?
因为态度和热情是排在第一位的,这个教不了。第二是,你喜欢消费文娱产品,我觉得这对广告人来说是必须的“文化体力”。第三,是感受力,如果非要说这行有天赋,我觉得感受就是天赋。第四,你得是认真的人,对工作有敬畏心,对自己诚实。具备了这些,什么工作技能、方法论,都是我们可以教的。



你能感受到从创始人到团队成员,再到公司一草一木溢出来的生命力。或许这正是这支创始小团队在这个行业里保持住那股劲儿的原因——不是靠什么宏大的使命或野心,就是在日常的缝隙里,给自己留一点透气的空间。
采访 | 常韵 Sophia
撰文 | 常韵
编辑 | Sophia